在窝棚里那些杂物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堆不起眼的、颜色暗沉、沾着泥土的破碎陶片上。他蹲下身,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仔细看了看断口和上面模糊的纹路,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做做样子),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不甚满意,将碎片放下。
“小子,看什么呢?”蛇爷尖细的声音响起,他终于抬起眼皮,一双绿豆小眼上下打量着张叶子,目光精明而市侩,“我这儿可都是好货,童叟无欺。”
“随便看看。”张叶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淡,“想找条船,离开这儿。”
“哦?去哪?”蛇爷来了点兴趣,坐直了些,铁胆在掌心转得飞快。
“东边,越远越好。”张叶子含糊道。
“东边?”蛇爷绿豆眼转了转,“东边可大了去了。云梦泽?东临州?还是更远的‘万岛海’?不同的地儿,不同的价,不同的船。”
“能最快离开的,价格合适的。”张叶子道,同时看似随意地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蛇爷消息灵通,指点条明路?”
蛇爷的目光在那两块成色一般的下品灵石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张叶子那身破烂衣衫和苍白疲惫但眼神沉静的脸,嘿嘿一笑,重新靠回竹椅:“两块灵石,就想买条生路?小子,你这点家当,怕是连最破的舢板都租不起一天。”
“家当是不多,但或许有蛇爷感兴趣的东西。”张叶子不动声色,将灵石收回,又从怀里(实际上是贴身处)摸出一个小指节大小、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打开一角。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晶莹剔透的粉末,在窝棚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沉光泽。
这是他从那株血煞厌灵藤上刮下的一点、药性最烈的“血煞斑”粉末,对某些阴邪毒虫和鬼物有奇效,也算是一种偏门的炼器或炼丹辅材,价值不高,但胜在稀罕。
蛇爷绿豆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认出了这东西。他身体微微前倾,鼻子抽动了一下,脸上那市侩的笑容真诚了半分:“血煞粉?品相还行。小子,有点门道啊。从哪儿弄的?”
“山里捡的。”张叶子将油纸重新包好,“够换条消息不?”
蛇爷盯着那包血煞粉,沉吟了片刻,又靠回椅子,慢悠悠道:“消息嘛,倒是有。不过,光这点东西,可不够买船票。最近江上不太平,黑蛟帮和漕帮抢地盘,死了不少人,好些船都不敢走远,或者要价高得很。”
他顿了顿,绿豆眼瞥着张叶子:“看你小子也不像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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