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了卡蓝星的财政预算——把摄政大臣们的灰色开支一条一条地揪出来,没有声张,只是把账本放在莲卡桌上,让她自己决定怎么用;帮她修改了她继位以来第一篇公开演讲的初稿——她改了无数次仍强调自己要努力让大家满意的措辞,现在通篇都是不卑不亢,既没有乞求支持,也没有威胁反对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和计划。
莲卡把演讲稿工工整整地誊抄了一遍,这次用的是沈渊送她的羽毛笔,没有断过一次。演讲那天,她站在新月宫前的石阶上,面对全城百姓和三个面色各异的摄政,背挺得笔直。讲到一半时风力突然增强,她手中的稿纸被吹得哗哗作响,但她没有停顿,径直将演讲稿扣在石阶上,用一块随手捡起的星涤晶矿石压住,然后脱稿讲完了下半部分。她说的很流畅也很激情,因为她现在不是乞求大家让她做什么,而是告诉大家应该如何做到更好。她说到“卡蓝星不是穷,是被忘了。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别人来记起我们,是让别人不敢再忘”时,声音突然拔高,不再是那个在演讲稿上反复挣扎的小女孩。广场上掌声响起——先是矿工,然后是修船补给站来的工人代表,然后是普通市民,最后连摄政身后的几个侍卫也忍不住鼓了掌。
森智站在石阶侧后方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鱼鳍不自觉地轻轻蜷了一下。
它对自己说:这是投资。她越强,这颗棋子就越有价值。她越离不开自己,将来在关键时刻她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这是纯粹的策略,是它超级智慧的产物,和情感没有任何关系。但它的目光已经很难从她身上挪开,正如她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政敌被莲卡一个接一个地拿下。喀戎在最后一次摄政会议上被几个手下当众揭穿了私吞矿石的账目,哑口无言;另外两个摄政一个主动交权,一个被调任到边境补给站任闲职。三个摄政退出权力中心的那天晚上,莲卡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会厅里,看着那三把空了的高背椅。窗外的月光透过星涤晶穹顶洒下来,把她极瘦的身影拉得极长。她转过身,看到沈渊站在门口。
“都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都走了。”森智回答。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仰头看着他。她看他的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信任,现在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森智读懂了那个目光。它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用一句极其官方的汇报岔开了话题:“喀戎的党羽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矿区那边需要加强安保。”
莲卡点点头,收起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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