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于时光深处。
是有人,用了母亲当年的香膏,故意站在风的上游,让香气飘过来,撩拨她的记忆,试探她的软肋,看她会不会失控,会不会追出去,会不会触碰那些被埋了十八年的旧迹。
是暗处的人,又一次投石问路。
苏晚灯依旧没有动,没有开窗,没有寻香,只是轻轻闭上眼,耳畔只有风动、灯燃、远处隐约的人声,还有自己平稳得近乎凝滞的呼吸。衣襟里的桃木灯花,在触及这缕梅香时,又一次泛起微温,像在辨认旧物,像在呼应故人,像在替她守住心底那一点仅存的、关于母亲的软。
她太清楚,追香,就会入套;动容,就会落阱;失态,就会给他们递刀。
所以她只守着灯,守着静,守着这一室的美,任香来,任香去,任痕迹散在风里,不留半分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下,轻缓,规律,不慌不忙,不是乡邻粗鲁的拍门,不是小满急切的砸门,是一种极克制、极沉稳、极有分寸的叩击,像知礼的远客,像守矩的故人,像早已熟悉这屋、这人、这灯的人。
苏晚灯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应声,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坐着,等了片刻,才轻轻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门边。
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木门,轻声问:“谁?”
门外的声音很低,很清,很稳,是谢寻的声音,没有波澜,只有安稳:“是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苏晚灯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谢寻站在门外,晨光照着他清挺的眉眼,衣衫已经干爽,不见昨夜的湿冷,手里拎着一只粗布包裹,裹着温热的吃食,气息清冽干净,没有半分杂味。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温和,像晨风吹过湖面,只递来安稳,不带来惊扰。
“镇上的人都在忙活张阿婆的后事,没人会来打扰。”他轻声说,将布包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人听见,“戏台西侧的草里,有半枚烧残的纸人角,涂了红墨,是昨夜唱戏声的引子,我没动,留着。”
半枚纸人角,涂红墨。
是人为造鬼的铁证,是戳穿一切流言的把柄,是藏在草里最关键的痕。
谢寻找到了,却没碰,没拿,没声张,只悄悄告诉她,留着原位,等时机到了,再做计较。
苏晚灯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节,轻轻点头,没有多问,没有多说,只低声道:“知道了。”
谢寻的目光,轻轻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