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病床边憔悴悲伤的范晓月判若两人。只有帽檐下那双眼睛,依旧红肿,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脖子上的红绳和紧贴胸口的“青囊令”被妥善地藏在衣服下。这是刘大哥的东西,她不能带走,也必须保护好。
然后,她回到病房。没有开大灯,借着壁灯昏暗的光线,她走到床头柜前。那里放着她的一个小包,里面有她仅有的几百块钱、身份证,还有一支笔和一个皱巴巴的小记事本。
她拿出笔和本子,翻开崭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写起。写什么呢?写她的不舍?写她的痛苦?写她的决绝?写她那漏洞百出、近乎自杀的计划?
不,不能写太多。写太多,刘大哥会担心,会不顾一切地来找她。那她的计划就毫无意义了。
最终,她落笔,一笔一划,写得极其缓慢,极其用力,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刻进心里。
“刘大哥:”
“我走了。别找我。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也许……去找个能真正帮到你的办法。别再为我担心了,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一定要用师姐给的令牌,去那个秘境,一定要恢复过来,然后,离这里远远的,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也谢谢你,给了我生命中最温暖的日子。”
“勿念。珍重。”
“晓月 留”
没有写日期,没有写具体去向,甚至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透气”,去找什么“办法”。语焉不详,却将她的离开定性为“自愿”,将她的去向模糊为“透气”和“想办法”,尽可能减少刘智可能因此产生的自责和冲动。最后两句,是她唯一允许自己流露的、最克制的真情。
写到最后“晓月”两个字时,笔尖猛地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如同她心头滴落的血。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哽咽声溢出喉咙。
她轻轻撕下这页纸,对折,再对折,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了刘智的枕头边,一角轻轻压在他的白发下。这样,他一醒来,或者稍微一动,就能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扶着床头柜,微微喘息。然后,她再次转向病床,对着沉睡的刘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滚落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刘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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