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几分。
刘智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他抬起头,迎上师姐的目光,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红尘体悟,心性磨砺,非时日可计。弟子自觉,尚有不足,愿继续留世修行。”
“修行?” 师姐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以及毫不掩饰的嘲讽,“在这喧嚣市井,与凡夫俗子为伍,治些头疼脑热,争些虚名薄利,便是你的修行?”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向刘智这些年来所坚持、所践行的一切。
刘智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依旧保持着镇定:“师姐明鉴。医道亦是大道。悬壶济世,解人病痛,亦是修行。在此处,弟子更能体悟众生之苦,明见本心。”
“悬壶济世?解人病痛?” 师姐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讥诮之意更浓,“刘智,你莫要忘了,你一身所学,源自何处。师门传你《太素》《灵枢》,授你‘阴阳针’、‘五行方’,是让你参悟天地至理,探寻生命本源,以求超脱,以求长生,以求叩问那无上医道之极境!不是让你在此处,做个寻常郎中,为这些朝生暮死、浑噩懵懂的凡人,耗费心血,沾染因果!”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雅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窗外竹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你可知,你在此地,以师门秘术救治那些本已命数将尽、因果缠身之人,已扰乱了多少气机?沾染了多少尘缘?你可知,你那些所谓‘妙手回春’,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过是微末伎俩,甚至是……逆天而行?” 师姐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刘智的内心,“师父当年允你下山,是念你心性赤诚,又恰逢突破瓶颈,需在红尘中打磨。没想到,你竟沉溺此间,乐不思蜀,甚至弄出偌大声势,引来世俗权柄关注,得了那劳什子‘楷模’虚名!刘智,你太让师父失望了!”
最后一句,她的话语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怒意,虽然极淡,却让刘智心神俱震。他深知师姐性子清冷,极少动怒,一旦动怒,便非同小可。
刘智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师姐教训的是。弟子行事,或有不当之处。然,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非我辈所为。至于声名,非我所求,乃时势所至。弟子在此,未曾有一日敢忘师门教诲,不敢有违本心行事。”
“本心?” 师姐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此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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