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只有一片荒凉。她忽然觉得,这个她住了两年多、承载了无数温馨记忆的小家,此刻却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父母的沉默,地上那个黑箱子无形的压力,还有厨房里那个平静做饭、却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男人……这一切,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晓月……”林母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睛看着女儿,里面充满了哀求和不安,“你……你跟妈说实话,刘智他……他刚才说的,捐掉那钱……是真的吗?他不会……不会再用那钱,去做别的事吧?还有……他那些朋友,那些……那些人,会不会对你有意见?会不会……”
“妈!”林晓月打断母亲,声音有些发涩,她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刘智说了会处理,就会处理好。您别想那么多。他那个人……说话算话的。”
她说得肯定,心里却也没底。刘智的“说话算话”,是基于他自身的准则和力量,与父母所理解的“诚信”,或许根本不是一回事。
“唉……”林母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地上那个黑箱子,眼神里恐惧依旧。
林父也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女儿,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一句干巴巴的嘱咐:“以后……凡事多长个心眼。有事……多跟家里说。” 他说“家里”,但语气里的无力,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真要有事,这个“家里”,又能给她什么帮助呢?
“嗯,我知道,爸。”林晓月低声应道,鼻子又是一酸。
这时,刘智端着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松鼠鳜鱼从厨房走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客厅里凝滞的气氛与他无关。
“叔叔,阿姨,晓月,吃饭了。”他招呼道,声音平淡自然。
林父林母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有些僵硬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林母依旧紧紧拉着女儿的手,一家三口,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步伐,挪向餐桌。
那箱黑色的密码箱,依旧静静地躺在玄关的地板上,像一个沉默的、见证了所有不堪与妥协的旁观者。
午餐在一种极其诡异和沉闷的气氛中进行。菜肴很美味,刘智的厨艺无可挑剔。但除了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偶尔刘智礼节性的、让菜时的简短话语,几乎无人开口。林父林母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林晓月也吃得很少,心里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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