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时宜的、细碎而顽固的杂念。
今日的修炼,似乎比往日更艰难些。那“冰焰鲸王泪”中的湮灭火气,不知为何格外躁动,屡次冲击着“镇海龙龟甲”引来的深海水元的包裹。邱尚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苍白与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之间变幻。他全部心神都用在引导、安抚、强行糅合这三股力量上,对潜渊阁外,那无边深海中,比往日更加频繁、更加迅疾划过的巨大阴影,以及阴影过处,宫墙上那些古老符文一闪而逝、远比平时更刺眼的防御灵光,毫无所觉。
*
就在邱尚仁于深海之下,苦挨着每一次灵力冲刷带来的痛楚,试图将那一缕不驯的湮灭火气强行按入《海元三叠》的运行轨道时,东胜神洲极北,天裂山脉的深处,正被一种截然不同的“痛苦”所笼罩。
那不是修炼的滞涩,而是剑锋破开皮肉、斩断骨骼、撕裂神魂的、尖锐到极致的痛。
裂天剑派,试剑台。
这座以整块“万年不化玄冰”为基、以“星辰铁”混合“首山赤铜”浇筑而成的巨大平台,悬浮于两座孤峭如剑的险峰之间,下方是终年呼啸、足以瞬间将凡人冻毙撕碎的“九天罡风带”。平台之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剑痕,有些痕迹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映照着高天之上永不停歇的惨淡流云;有些则焦黑皲裂,仿佛曾被天火炙烤。每一道剑痕,都残留着不知多少年前、何等惊才绝艳的裂天剑修,在此试剑、悟剑、乃至生死相搏时,留下的不甘剑气与武道意志。寻常弟子在此站立片刻,都会被那无所不在的惨烈剑意激得气血翻腾,心旌摇曳。
而此刻,试剑台的正中央,一道身影正在“舞蹈”。
不,那不是舞蹈。那是将杀戮与破坏升华到极致的、充满残酷美感的剑技演绎。
邱冰冰。
她身上那套便于行动的裂天剑派制式深蓝劲装,此刻已被汗水与不知是谁的血迹浸透,紧贴在她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上。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早已散开大半,几缕被汗黏在额角、颊边的乌发,随着她每一个迅疾如电、又诡谲莫测的腾挪转折,狂乱地飞舞。她的脸庞依旧如冰雪雕琢,苍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某种纯粹到极致的、近乎虚无的火焰——那是将全部心神、意志、乃至生命力,都投入到手中之剑的证明。
她的对手,不是一个人。
而是七个。
七个同样身着裂天剑派服饰,修为皆在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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