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说,她变成梅花,每年冬天开给女儿看。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谢停云靠在床头,抱着那只包袱,慢慢闭上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十二月初十五。
谢停云回到沈府。
沈砚在停云居院门外等她。
见她抱着包袱下车,他迎上来。
“这是什么?”
谢停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进屋里,将那包袱放在床上,打开。
沈砚看见了那把剪刀。
看见了那几件衣裳。
看见了——
那件嫁衣。
大红的,金线的,密密匝匝的。
他愣住了。
谢停云将那件嫁衣捧起来,展开,让他看。
领口的并蒂莲,袖口的鸳鸯,裙摆的百子图。
还有领口内侧那行小字——
“为吾女停云而制。愿她与心上人,白首不相离。”
沈砚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停云。
“你母亲做的?”
谢停云点头。
“她病重那几个月做的。”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密密匝匝的针脚。
每一针,都是母亲的心。
每一线,都是母亲的念。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芸娘。
她也做过嫁衣吗?
给谁做的?
给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看着这件嫁衣,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谢停云有母亲这样爱她。
酸的是,他没有。
谢停云看着他。
“沈砚,”她说,“你在想你母亲?”
沈砚沉默片刻。
“嗯。”
谢停云将那件嫁衣放下,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母亲也在想你。”她说。
沈砚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谢停云望着窗外那株晚雪。
“因为她叫芸娘。”她说,“芸娘的意思是香草。香草有灵。”
她把他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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