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
两人并排跪着,在雪里。
很久很久。
十二月初七。
谢停云回了沈府。
她带回了一样东西——
母亲新碑前的一捧雪。
那雪落在碑上,落在母亲的名字上。
她捧了一捧,用手帕包好,带回来。
她要把它埋在晚雪的树下。
这样,母亲就能看见这株树了。
就能看见她和沈砚一起种的这株树了。
就能看见——
她蹲在晚雪树下,用手挖开一个小坑,将那捧雪轻轻放进去,再覆上土。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母亲会看见的。”他说。
谢停云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沈砚望着那株光秃秃的树。
“因为她也叫芸娘。”
他顿了顿。
“芸娘这个名字,意思是香草。香草有灵。”
谢停云看着他。
“你信这个?”
沈砚想了想。
“以前不信。”他说,“现在信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我也不信。”她说,“但我想信。”
沈砚看着她。
“那就信。”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好。”
十二月初八。
腊八。
谢停云煮了腊八粥。
她煮了两份。
一份给沈砚,一份给叔公。
沈砚的那份,她端到他屋里,看着他吃完。
叔公的那份,她亲自送去。
叔公看见她,愣了一下。
“谢小姐?”
谢停云将粥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腊八粥。”她说,“我煮的。”
叔公看着那碗粥,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谢停云在他对面坐下。
叔公看着她,看着这个沈家的仇人之女,这个和他侄孙站在一起、握着手、在雪里跪了半天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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