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被九爷抬回房里。
醒来时,九爷递给他一张纸条。
“少爷,谢家嫡女行笄礼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
他接过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九爷为何要告诉他这个。
他只知道,从那日起,他便记住了她的名字。
谢停云。
停云。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他查过这两个字的出处。陶渊明的诗,写思亲。
他想,她父亲给她取这个名字,大约是想她做一个温婉贞静的女儿,在父母膝下承欢,嫁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他不知道她后来会变成这样。
会袖中藏刀,会孤身闯密室,会攀陡崖杀暗敌,会在暴雨中蹲在树下替他新栽的晚雪培土。
会在他追索十年、终于得见真相那夜,将那枚断续草放回他掌心。
会说“活了”。
会说“明年一起看”。
会说——
“我陪你。”
沈砚看着她。
日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层素日的清冷镀上淡淡的柔光。
他忽然说:
“那年在花厅吻你,不是一时兴起。”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我查了十年隆昌号,查了十年父亲之死的真相。每年那几日,我都会去祠堂,在父亲牌位前跪一整夜。”
他顿了顿。
“有一年跪得太久,晕过去。醒来时,九爷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的笄礼日期。”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从那日起,”他说,“我便记住了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
“那夜花厅见你,不是第一次见。”
“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见。”
谢停云听着。
河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习武场,他说——
“那年在谢家码头,推开我的人,是不是你?”
他说“是”。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承认那夜推开过她。
此刻她忽然明白,他承认的,不止是那夜的推开。
是从十六年前那一眼起,便再也无法忘记。
她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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