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
“便当是为兄替你备的嫁妆。”
谢停云接过锦囊,打开。
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玉色温润如凝脂,是她母亲当年出嫁时,外祖母添妆之物。
她将玉镯套上手腕,尺寸恰好。
谢允执看着妹妹腕间那对莹润的玉镯,又看着她发间那枚淡青的玉簪。
他没有问这簪子是谁送的。
他只是说:“母亲若在,会高兴。”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
谢允执走了。
沈砚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待谢允执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侧。
低头,看着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
“谢家的嫁妆,”他说,“沈家该有回礼。”
谢停云抬眼看他。
“什么回礼?”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他从不离身的兽头铁令,放入她掌心。
铁令冰冷,镌刻着狰狞的兽头。
一如三十九日前,他放在望江茶楼桌上那枚。
“这是沈家嫡脉的信物。”他说,“历代只传当家主母。”
他顿了顿。
“你先收着。”
谢停云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沉甸甸的铁令。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现在”。
她没有问“这算定亲吗”。
她只是将铁令握紧,与腕间那对温润的玉镯轻轻贴在一处。
“……好。”她说。
蝉声满院。
晚雪的枝叶在夏风里轻轻摇曳。
他站在她身侧,没有走近。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后退。
隔着那道始终不敢逾越的三尺之距。
但铁令与玉镯,在他与她掌心,紧紧贴着。
像那夜月光下,他们隔着晚雪嫩叶,轻轻抵在一处的指尖。
六月的最后一日,谢停云收到了第三十二份隆昌号余党的审讯抄录。
沈砚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叠。
两人对账至暮色四合,秦管事在院门外禀报晚膳已备好。
谢停云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沈砚看着她。
“累了?”
她摇头。
“在想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