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王炸脑门上垂下几道黑线。
赵率教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轻轻吐了口气。
窦尔敦举着匕首,表情从凶狠变成错愕,又变成恼火,
牙咬得咯咯响,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给里面那随地小便的家伙来个透心凉。
王炸赶紧朝他摆摆手,用口型说:“别动!”
里面的人放完水,舒服地叹了口气,又踢踏踢踏走回去,
灯灭了,传来重新躺下和掖被子的声音。
很快,鼾声又响了起来。
王炸这才直起身,朝赵率教和窦尔敦打了个手势。
三人猫着腰,踮着脚尖,快速穿过店铺前堂,从门缝溜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到了街上,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往下飘,能见度很低。
三人不再刻意隐藏行踪,反正脚印很快会被雪盖住。
他们贴着墙根,朝着北门方向快步疾走。
选北门,是因为之前打探过,北门离汗宫最远,平时守卫也最松,巡查没那么严。
一路有惊无险,避开两拨巡逻队,摸到北门附近。
城墙上的守军缩在岗楼里避风雪,没什么精神。
三人找到一段僻静的城墙,还是老办法,王炸先上,放下绳子,
赵率教在下面把捆成卷的布木布泰绑好,王炸在上面拉,窦尔敦在下面托着。
这次还多了个绑在王炸胸前的小奶娃,动作更得小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都弄了上去,又顺着绳子滑到城外。
脚一沾城外雪地,三人不敢停留,
王炸重新扛起布木布泰,撒开腿就在雪原上狂奔。
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直到身后沈阳城的轮廓彻底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估摸着至少跑出去五六里地,王炸才觉得胸口发闷,腿像灌了铅。
他实在撑不住了,轻轻把肩上的布木布泰放在雪地上,
自己也四仰八叉往雪地上一躺,大口喘着粗气,
胸前的小奶娃似乎被颠簸醒了,发出细细的哼唧声,他赶紧拍了拍。
赵率教和窦尔敦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弯腰喘气,
脸色通红,头上身上冒着热气。
“不行了……累……累死老子了!”
王炸望着灰蒙蒙飘雪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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