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有动静,巡逻的该过来了,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王炸迅速解开绑在垛口上的绳子,收回空间。
他们猫着腰,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悄无声息地往下溜。
很快下到城墙根,贴着墙根的阴影,
三拐两拐,就融进了沈阳城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中。
他们刚消失在一条小巷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队穿着棉甲、提着灯笼的建奴巡逻兵,就从另一条街的拐角转了出来。
铠甲和兵器的轻微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领头的小军官低声和对面来的另一队人对了几句口令,
两队人交错而过,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巡视。
半夜的沈阳城,冷冷清清。
建奴占了这地方后,学大明也搞宵禁,入夜后街上不许闲人走动。
这会儿除了巡逻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家院落里传来的几声狗吠,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惨淡的月光照在积雪的屋顶和空荡的街面上,泛着清冷的光。
好在有赵率教这个“地头蛇”。
沈阳城虽然被建奴占去好些年了,但基本的街道格局没大变,城本身也不算太大。
赵率教当年在辽东带兵,对沈阳的主要道路和重要建筑方位心里有本账。
他在前头带路,王炸和窦尔敦紧跟在后,
专挑最黑最窄的小巷子钻,避开了几次巡逻。
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两刻钟,
赵率教在一处比较宽阔的街口阴影里停下,示意王炸和窦尔敦蹲下。
他指着前方不远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建筑群轮廓,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看见没?那片,就是黄台吉的汗宫。
咱们现在在它的西边。再往前,明哨暗哨就该多了。”
王炸观察了一下汗宫外围。
黑黢黢的宫墙很高,墙头上似乎有固定的岗哨影子,
远处还有规律移动的巡逻火把光。
直接摸过去难度太大。
他退回来,对赵率教和窦尔敦低声道:
“你俩,先去对面那片铺面的阴影里猫着。等我信号。”
窦尔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街对面一排黑灯瞎火的店铺。
他有点犹豫,小声嘀咕:
“当家的,那铺子里……会不会有守夜的伙计?咱这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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