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空空荡荡的潮河驿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打破了。
声音来自驿站后院一个现成的铁匠铺。
这铺子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
一个砖石砌的炉子,连着个完好的皮风箱,
一个固定在地面的厚重铁砧,一个盛水淬火用的大石槽,
墙边木架上还散落着几把锤子、钳子、銼刀,地上有些生锈的铁料和煤块。
估计鞑子游骑来时,铺里的工匠跑得急,这些笨重家伙和零碎工具都没来得及收拾。
其实说这些都是废话,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扛铁砧子?
那跟找死没啥区别。
王炸就穿了件单衣,抡着一柄从驿站角落找来的旧铁锤,正一下下砸着砧上烧得通红的铁条。
他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每一锤都又稳又准,火星四溅。
赵率教蹲在土灶旁,手里拉着个用破皮囊和木管改成的简易风箱,
一推一拉,控制着灶里炭火的温度。
他眼睛盯着砧上的铁料,时不时开口说两句。
“对,就这里,再砸两下,把边儿打薄。”
“形状差不多就行,关键是弧度要贴着马蹄,不能硌着。”
“淬火的水不能用太冰的,温一点,不然铁脆。”
王炸支棱着耳朵听着,手上跟着调整。
赵率教一说,他脑子里自动就能对应上了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和军事杂志,
那里面介绍的马蹄铁形状更优化更结实。
他试着把铁条前端打出更圆润的弧度,
内侧做出浅浅的凹槽,还在合适的位置预留出钉孔。
很快,一个比常见明军马蹄铁看起来更规整,
也更符合马蹄生理弧度的“新式”马蹄铁雏形就出来了。
赵率教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这个好。
比咱以前在军中用的那种贴服,马跑起来更得劲,也不容易伤蹄子。就照这个来。”
王炸咧嘴一笑,把打好的这个放进旁边水桶里,“嗤”一声白气冒出。
待冷却了,赵率教捞出来,擦干水,拿到外面拴马的地方,
在枣红马“小龙”的蹄子底下比了比,又换了黑马“黑云”试了试。
“黑云的蹄子大一圈。”
赵率教走回来,把马蹄铁递给王炸看,
“就按刚才那两种大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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