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尤世威喉咙一哽,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根本不敢保证。
袁崇焕杀毛文龙,震惊天下,其中是非曲直且不论,
那份说杀就杀的果决,足以让任何将领心寒。
赵率教此刻是“已死”之身,又涉及鸡鸣山惨败、三屯营失守,
乃至遵化陷落这一连串塌天大祸,回去之后,
是功臣还是替罪羊,真的只在某些人一念之间。
王炸见他沉默,知道说中了要害,声音更冷了几分:
“从天启朝到如今,被下狱问罪、乃至冤杀的边将督师还少吗?
熊廷弼传首九边,王化贞下狱论死……
赵总兵现在回去,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夺职闲住,搞不好就得背下所有黑锅。
到时候,紫禁城里那位年轻天子,为了平息朝廷上那帮老爷们的口水,
借赵总兵这颗‘已死’的人头一用,岂不是‘顺理成章’?”
帐内炭火噼啪,尤世威额角却渗出细汗。
王炸的话像冰锥,扎破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他并非不知朝局险恶,党争酷烈,只是不愿、也不敢往最坏处想。
如今被赤果果点破,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久久没有说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王炸等他情绪稍平,才转而说起正事:
“遵化城是初四破的,王元雅殉国。
但黄台吉占了城池,掳掠了部分粮草财物,眼下正消化战果,整顿兵马。
他意在围城打援,以遵化为饵,钓明军各路兵马前去。
年底之前,他不会有大规模向京师推进的动作,北京城暂时是安全的。
你和侯总镇、满总镇他们,还能喘口气,布防的时间还有一些。”
尤世威悚然抬头,看向王炸。
这些对敌军动向的判断,与他和几位总兵私下商议的推测竟有不谋而合之处,
但王炸说得如此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话,说完了。事,也托付了。”
王炸看着尤世威,
“尤总镇,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是放我们这两个‘已死之人’悄悄离开,就当从没见过。
还是……”
他指了指帐外,
“喊人进来,拿下我们,用两颗人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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