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甲喇额真声音发干,心有余悸地低语。
“幸……幸好,终究是将这股明军全数剿灭了……”
另一个将领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颤抖着声音回道。
若是让这样的明军多来几支,这次入塞,岂不是步步杀机,寸步难行?
“大汗!”
三贝勒莽古尔泰脾气最暴,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起头,虬髯戟张,双目赤红,
“十二弟不能这么白死!几千勇士的血不能白流!
请大汗给臣一支令箭!
臣愿亲为前锋,踏平遵化,杀尽城中每一个明狗!
用他们的血和头,祭奠十二弟和死难勇士的英灵!”
他的怒吼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帐内同样憋着一口恶气的满洲将领的血性,
纷纷跟着嘶声请战,帐内一时杀声盈耳。
而大贝勒代善则依旧跪在那里,眉头锁成了“川”字,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年纪最长,经历的风浪最多,想得也更深更远。
阿济格部的覆灭,不仅意味着西线门户洞开,
更预示着明军可能出现了他们不了解的厉害手段或人物。
军心已然动摇,蒙古各部态度暧昧难测,
大汗虽盛怒杀人立威,但接下来的路……他心底忐忑不已。
这时,被亲随搀扶起来的多尔衮,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挣脱搀扶,再次跪倒,朝黄台吉重重磕头,前额撞地咚咚作响,
抬起时已是一片青紫,稚嫩的脸上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和一种近乎怨毒的决绝:
“大汗!四哥!求您!
求您让我和十四弟(多铎)上阵!
我们要给大哥报仇!我们要亲手砍了那些明狗的脑袋!
祭奠大哥!求大汗成全!”
多铎也在一旁,抽噎着,用尽力气点头,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大帐之内,复仇的怒吼、悲痛的呜咽、惊疑的私语、惶恐的沉默、算计的冷静……
种种声音和情绪交织碰撞,乱成一团,几乎要将帐顶掀翻。
黄台吉背对着这沸腾的混乱场面,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但眼中那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疯狂怒意,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被一种更深沉的算计所取代。
阿济格死了,西路垮了,计划乱了,还冒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