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过市,不可在生人面前显露法力,不可离开玉鲲村半步!”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可那语气里的决绝,已有了顶门立户的气象。
陈春泽望着幼子,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当初长生能修行,我只以为是长生天赋异禀。”他缓缓开口,“齐静升说过,身具灵根者千里无一。或许长生就是那千里挑一。”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
“如今看来,这法镜真是了不得的仙家宝物。能化腐朽为神奇,授了这祭灵丹符种,凡人也能一窥仙道。”
他说“了不得”时,语气里没有欣喜,只有敬畏。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命运无常的敬畏。
《道德经》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三年前,他从河底捡起这面镜子时,以为是天降仙缘,是陈家两百年来最大的福分。
如今他才知道,这福分有多重,重得他这把老骨头,几乎扛不住。
“行了,你们修炼去吧。”
陈春泽沉默半晌,缓缓起身。
“我去田上看一看。”
他捧起案上的法镜,动作极轻极慢,像捧着一捧将融的雪、一掬易碎的光。
他将镜子恭恭敬敬请回祠堂密室,锁好暗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背着手,慢慢走出院门。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
田埂上的路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也不会踏错一步。
哪处有凹坑,哪处有碎石,哪处的田埂被田鼠掏了洞——他了如指掌。
他走到自家那二十亩水田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
新麦已经收割,田里光秃秃的,散发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湿润而厚重的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此起彼伏,像在互相应答。
他抬头望向玉鲲山。
山影如巨兽匍匐,沉默了两千年,还要继续沉默两千年。
他忽然想起四十多年前,自己还是十三岁的少年,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沿着古马道走出这片大山。
那时他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带着满身伤痕,带着杀过人的刀,带着那个从死人堆里捡来的木盒。
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事了。
直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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