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水面,在河底铺开一片柔和的金色。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若不是体内那股明显壮大了一圈的气流真实不虚,他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幻梦。
气流仍在自发运转,速度比昨夜快了三成有余,所过之处带来暖洋洋的舒适感——那是被炼化后的月华在温养镜身。
陈山河沉心静气,将意念集中于镜身内部。
“视野”再次展开。
这次更加清晰了:一面灰青色古镜静静躺在河底,镜身厚度约半寸,边缘有极其精美的蟠螭纹——那些纹路在吸收了月华后,隐隐有流光转动。
镜背中央,一个古篆“月”字若隐若现。
身下是各色卵石铺就的河床,白的如雪,黑的如墨,青的如黛。
几尾早起的鱼儿正在石缝间觅食,腮部开合间带起细碎水泡。
那只河蟹已经彻底从沙坑里爬了出来,正用螯足熟练地挖掘另一处洞穴,动作间带着某种韵律感,竟似暗合武道招式。
感知范围:半径一丈三尺七寸。
一切如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薄雾——像是童年时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画面带着雪花噪点,但轮廓分明。
陈山河心念微动,引导体内气流集中于镜面中心。
“嗡……”
灰青色镜面轻轻一震。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如晨雾的毫光从镜面泛起。
光芒很微弱,但在昏暗的河底,已足够醒目。
光芒持续了三息时间,渐渐散去。
“除了发光,暂时没发现别的用处。”
但陈山河心中并无失望。
前世读《道德经》,开篇便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大道之始,往往就藏在这些微末表象之中。
月华能引,光芒能发,这已证明了此身非凡物。
更重要的是——
“吞吐月华就能变强,那太阳精华呢?星辰之力呢?这世间既有修炼法门,定有完整体系。
我如今成了一面镜子,是该归于‘法器’一类,还是‘精怪’一流?”
思绪至此,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搜神记》《聊斋》中,那些有了灵智的器物,下场似乎都不太美妙:或被修士炼化,或被天雷劈毁,最好的结局也是被人驱使,失了自在。
“得小心隐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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