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月8日,星期三。
距离陈默第一批买入“苏物贸”已经过去十二天。这十二天里,股价像被钉死在8元到8.3元的狭窄区间,每日波动不超过3%,成交量萎缩到只有高峰期的三分之一。市场开始出现各种传言——“重组谈崩了”“庄家撤了”“公司有财务问题”。
陈默每天复盘,在笔记本上记录当日的盘口特征:
5月2日:全天成交仅1.2万手,买一挂单876手(徐大海喜欢的数字),卖单零星。
5月3日:午后突然一笔500手卖单砸盘,股价从8.15元瞬间打到8.05元,但三分钟内全部被吃回。
5月6日:开盘高开至8.25元,旋即回落,收长上影线小阳。
5月7日:大盘涨1.2%,“苏物贸”微跌0.3%,明显弱势。
这些细节拼凑出一幅画面:庄家在测试市场的反应,在清洗最后的不坚定筹码,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可能需要一场足够剧烈的“震仓”。
5月8日上午九点二十分,陈默刚在营业部中户室坐下,赵建国就急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
“小陈,出事了!你看!”
是当天的《证券时报》,头版下方一篇不起眼的报道:《多家外贸公司面临出口退税政策调整,行业或受冲击》。文章中虽然没有点名,但提到“华东地区某上市公司因出口业务占比较高,可能受较大影响”。
“这说的不就是‘苏物贸’吗?”赵建国脸色发白,“它70%的业务都是出口!完了完了……”
陈默接过报纸,快速扫了一遍。文章措辞含糊,没有具体数据,没有专家评论,更像是一篇试探性的报道。但配合今天“苏物贸”的走势,味道就不一样了。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苏物贸”直接低开3%,报7.85元。
“开始了。”陈默心里说。
九点三十分,正式交易。
第一分钟,股价从7.85元快速下探至7.78元,成交放量。卖盘涌出,买盘稀薄。
赵建国坐在陈默旁边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念叨着:“7.75……7.72……还在跌……小陈,你卖不卖?你现在卖还能保本!”
陈默没说话。他打开自己的分析软件,调出“苏物贸”的分时成交明细。一笔一笔看:
9: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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