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者的孤独。老陆说过,每个真正的交易者,最终都要学会与孤独共处。
走到四川路桥时,他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着桥下黑黢黢的苏州河水。
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落叶,随着水流慢慢旋转、远去。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第一次买飞乐音响时的紧张和兴奋;想起了认购证狂潮中那个排队的夜晚;想起了1558点山顶时的狂欢和随后的崩塌;想起了在325点地狱里听到的老陆那句“听”;想起了第一次止损时手心的汗;想起了移动止盈时的豁然开朗;想起了今天账户上的四十六万三千。
还想起了很多人。
老宁波枯槁的脸。蔡老师空荡荡的裤管。赵建国亢奋的呼喊。王阿姨从织毛衣到抽烟的转变。周伯喂鸟时慈祥的笑容。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最后定格在老陆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
江风越来越冷。陈默裹紧了外套,继续往前走。
他感到自己体内有些东西死去了。
那个一有盈利就想跑的贪婪少年,死去了。
那个被套牢后心存侥幸、幻想反弹的赌徒,死去了。
那个在市场暴跌时恐惧发抖的新手,死去了。
那个需要导师手把手教导的学徒,也死去了。
但同时,有些东西新生了。
一个能严格执行纪律的交易者,新生了。
一个拥有完整系统的投资者,新生了。
一个能在狂热中冷静、在绝望中播种的独立思考者,新生了。
一个准备独自面对市场风雨的男人,新生了。
走到营业部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看二楼中户室的窗户。灯还亮着,应该还有人在复盘、在讨论、在计划明天的操作。
但他没有进去。
他继续往前走,走回那条熟悉的弄堂,走回那个四平米的亭子间。
打开门,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墙上依然贴着《交易军规》《左侧交易计划》,还有那张手绘的K线图。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笔记本。床底下那个纸箱里,还装着蔡老师的交割单复印件。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陈默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把老陆给的册子放在桌上,翻开,从第一页开始认真读。
字迹工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