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
他从桌上拿起那件红马甲,递给陈默:“这个你留着。”
陈默愣住了:“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就一件旧衣服。”老陆坚持,“但你记住,当你穿上红马甲时,你承担的不只是赚钱的责任,还有维护市场公平的责任。当你坐在散户大厅时,你拥有的不只是赚钱的权利,还有保护自己的义务。”
陈默接过红马甲。布料比他想象中厚实,虽然旧了,但做工精致,每一个针脚都很密。胸前的编号027,像一种印记,一种传承。
“陆师傅,您儿子……”他犹豫着问,“后来怎么样了?”
老陆沉默了一会儿:“他退学了,去深圳打工。去年写信回来,说在工厂做会计,不碰股票了。他说,他懂了。”
懂了。这个简单的词,背后是多少学费,多少痛苦,多少无法挽回的失去。
窗外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清明时节的雨,总带着某种哀愁的味道。
老陆开始收拾箱子,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陈默帮着他,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些承载着太多记忆的物品。
最后,箱子重新盖上,搬回墙角。杂物间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他对老陆的理解,对市场的认知,对自己的定位。
“今天不讲课了。”老陆说,“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下周一,我们开始学新的内容——趋势分析。”
陈默点点头,拿起那件红马甲,小心地抱在怀里。走出杂物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陆已经坐回桌前,拿起铅笔,开始在方格纸上画图。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既孤独又坚定。
走下楼梯,一楼大厅几乎空了。行情板上,飞乐音响收在31.00元整,又跌了五分。豫园商城10300.00元,跌了五十。真空电子22.90元,跌了一毛。
数字还在跳动,故事还在继续。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发财,有人破产。而老陆在楼上的杂物间里,用铅笔记录着这一切,像历史的书记官,沉默而忠实。
走出营业部,雨还在下。陈默把红马甲裹在怀里,用外套遮着,跑回宝安里。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回到亭子间,他点起煤油灯,把红马甲摊在床上。昏黄的灯光下,红色显得更加深沉,像凝固的血,或者像永不熄灭的火。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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