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桥,景象确实不同。这里的建筑更加老旧,多是两三层高的砖木结构房子,外墙上爬着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窗户很小,有的还用木板钉着。巷子也更窄,两个人迎面走过需要侧身。
陈默慢慢走着,观察每栋房子门口贴的招租纸条。大部分写着“全幢出租”或“前楼、厢房出租”,价格都在每月一百二十元以上。直到走到一条叫“宝安里”的弄堂深处,他才看见一张巴掌大的纸片,用毛笔写着:“亭子间出租,月租三十,押三十,有意者叩门。”
下面没有电话,只有一个门牌号:宝安里17号。
陈默找到那栋房子。是典型的上海老式石库门建筑,黑漆大门已经斑驳,铜环上长着绿锈。他叩了叩门,等了约半分钟,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藏青色棉袄,戴副老花镜。她透过镜片打量陈默:“找谁?”
“您好,我看到招租的纸条……”
“哦,亭子间。”老太太点点头,把门开大些,“进来看看吧。”
穿过门厅是个小天井,长着青苔,中间有口盖着木盖的古井。再往里是客堂间,光线昏暗,摆着八仙桌和几把椅子。老太太没有停留,直接带他走上狭窄的木楼梯,楼梯很陡,踩上去嘎吱作响。
亭子间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处,真的只是一个“间”——四平方米左右,勉强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天花板是斜的,高处约有两米二,低处只有一米七。唯一的窗户朝北,开出去对着邻居家的山墙,距离不到两米,窗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
“就是这里。”老太太说,“床和桌子是留下的,可以用。电费按分表算,一度电四角二。水费每月一块,公用自来水在楼下天井。厕所是弄堂里的公共厕所,每月卫生费五毛。”
陈默环视这个空间。比他昨晚住的旅社通铺还小,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空间。窗户虽然朝北,但至少有个窗户。墙壁上有糊过报纸的痕迹,已经发黄卷边,露出下面的木板。
“能便宜点吗?”他问,“押金少押点,或者月租二十五?”
老太太摇摇头:“三十是最低了。这一带都是这个价。你要是嫌贵,可以去找找虹镇老街那边的棚户区,更便宜,但……”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想了想:“我能今天搬进来吗?”
“付钱就能搬。”老太太伸出手。
陈默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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