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林觉合上日记,“今天怎么有空?”
“复查。”陈谨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顺便给你带点东西。李瑶让我转交的。”
林觉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文件袋,封面上印着“新希望基金会-年度报告”。
“她不能自己来?”
“在瑞士开会,讨论人工智能伦理的国际公约。”陈谨坐下,环顾办公室,“你这里还是老样子。”
“我不喜欢变化。”
“没人喜欢。”陈谨从口袋里掏出烟,想起这里是禁烟区,又放回去,“但变化会自己找上门。”
林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陈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梦见手术了。不是噩梦,就是……普通的梦。梦里我还是医生,病人还是那个病人,但这次手术成功了。病人醒来,对我笑,说谢谢。”
“那是好事。”
“是吗?”陈谨苦笑,“可醒来后,我觉得空荡荡的。好像我的‘罪’被赦免了,连带着我的痛苦也贬值了。那三年的折磨,那些咬手腕的夜晚,突然变得……没有意义。”
林觉理解这种感觉。痛苦一旦被治愈,会留下一个空洞——你习惯了它的重量,它突然消失,你会失去平衡。
“傲慢的钥匙还在我这儿。”林觉指向展示盒,“如果你想拿回去……”
“不。”陈谨摇头,“它属于你。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正常人’的生活。”
窗外传来学生们的笑声。一群心理学系的学生在草坪上做团体活动,手拉手围成圈。
“王志刚的餐馆,昨天重新开业了。”陈谨换了个话题,“改名叫‘重生’。菜单全换了,只有健康的素食。周泽和周琳去捧场,说味道不错。”
“王志刚会做素食?”
“学了三年。”陈谨笑,“他说愤怒烧光了,现在只想安静地切菜。”
林觉也笑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前会计,前囚犯,前愤怒的实验体,现在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专注地切胡萝卜,像个修行僧。
“李媛的忌日快到了。”陈谨的声音低下来,“李瑶问你要不要去。”
每年11月11日,李瑶会在城郊的公墓为姐姐扫墓。林觉去过两次,第三次李瑶说:“你不用每年都来。她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
但他还是去了第四年,第五年。
“我会去。”林觉说。
陈谨点头,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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