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碧玉快速关上门,反手扣上锁扣,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碎胸腔。
门外孟文芮与孟文涛的敲门声、劝说声此起彼伏,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是不肯应声,她怕自己一开口,所有的坚持都会崩塌。
直到护士闻声赶来,轻声警告他们不要在病房外喧哗,影响其他病人休息,门外的动静才渐渐平息,最终归于沉寂。
孟碧玉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积攒了多年的泪水瞬间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心口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痛着,酸涩难当,这些年独自承受的委屈、深夜里的孤独,还有面对家人时的无措与疏离,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欧阳沁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只是静静将孟碧玉搂在怀里,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平缓,像安抚受惊的幼兽,用沉默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撑与安抚。
良久,孟碧玉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抬起通红肿胀的眼睛,望着欧阳沁怡,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轻声发问:“姐,其实我早就知道,妈妈早就给你结过工资了,你早就不是我的家庭老师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他们都巴不得我死,为什么你和大哥哥还要拼尽全力救我?我看到过你抽屉里的收养协议,也偷偷查过户口,上面写着我们是母女关系。你的真心我能感觉到,可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她没说的是,那瓶能快速缓解病情的特效药,是堪奇拉之前偷偷塞给她的,还特意叮嘱她关键时候再用。
现在想来,他许是早就料到孟家人会突然来接她,怕她情绪失控影响身体,才提前做了准备。
“因为我舍不得。”欧阳沁怡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用指腹拭去残留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工资才答应照顾你。可朝夕相处这么多日夜,感情这东西本就是无解的毒药,亲情、爱情、友情皆是如此。一旦碰了,就会入心;若是用了真心,便会深入骨髓,再也戒不掉。你早已是我放不下的牵挂。”
“爱屋及乌,相处久了,早把你当亲妹妹疼了。”堪奇拉拿着一叠出院票据推门进来,门锁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走到床边,温柔地揉了揉孟碧玉的头,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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