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宋渊和老马头就出发了。
两人骑着骆驼,带着干粮、水囊和一些必要的工具,从镇东头的戈壁滩上往西走。
骆驼是老马头自己的,养了十几年了,通人性,叫“老黄”。老马头说,老黄跟他一起走过三次丝绸之路,沙暴里都闯过来的,比什么指南针都准。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远处。随着太阳慢慢升起,视野渐渐开阔,大漠清晰起来。
“沙漠里的路,靠的是感觉。”
老马头骑在骆驼上,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太阳、星星、风向、沙丘的形状……这些都是路标。普通人看不懂,但我看得懂。”
“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干这行的?”
“是。我十八岁开始走镖,跟着老镖头从西安一直走到敦煌。那时候这条路上全是做生意的,丝绸、茶叶、瓷器、香料……我们镖队专门护送这些东西,一年走两三趟,挣的钱够吃一辈子。”
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
“后来生意越来越少,走这条路的人越来越少,镖队也散了。我的腿是在一次沙暴里伤的,被倒下来的骆驼压断的,接不回去了,只能在镇上养老。”
“你熟悉这片沙漠?”
“比我自己的手掌还熟。这片沙漠我进进出出几十趟,哪里有绿洲,哪里有流沙,哪里有狼群,哪里埋着骨头,我全都知道。”
老马头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前面。
“看到那个沙丘没有?从那儿往西北方向走,大概三天的路程,就能到楼兰故城。”
宋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海,金黄色的沙丘一个连着一个,像大海里的波浪。天空蓝得发紫,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悬在头顶,把大地烤得滚烫。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可沙漠里的时间过得很慢。
白天太阳毒辣,热得人头皮发麻,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背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晚上气温骤降,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风从骨头缝里往里钻。
老马头经验丰富,安排得井井有条。
白天走三个时辰,避开正午最热的那段时间,找个沙丘的背阴面休息。晚上走两个时辰,趁着凉快赶路,然后扎营睡觉。
第一天傍晚,他指着远处一片隐约的绿色:“前面有个绿洲,今晚就在那儿休息。”
绿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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