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棉袄的老头,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时不时往地上吐一口浓痰。
到延吉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早。
下了火车,又换长途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大半天,总算在傍晚时分到了长白山脚下。
那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屋顶盖着厚厚的积雪。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乌拉那拉村”四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了。
“就是这儿。”
两人往村里走,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见人影。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偶尔有几条狗从院子里探出头,冲他们叫几声,又缩回去了。
“村里的人都姓乌拉那拉?”宋渊问。
“应该是。那是满族的老姓,前朝出过不少大人物。后来家道没落了,就剩这一支,躲在长白山脚下过日子。”
走到村子最里头,看见一座院子。
院子比旁的人家大一些,围墙也高一些。门口蹲着两尊石兽,不是狮子,是獬豸,昂着头,龇着牙,威风凛凛。
门关着。宋渊走上前,伸手敲了敲。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白青山的朋友,来找阿依老太太。”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他打量了宋渊一眼,又看了看周雪晴,眉头皱起来。
“你找我们家老太太干什么?”
宋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白青山让我带这个来的。”
老头一看那玉佩,脸色顿时变了,他把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师公的东西……你等着。”
门关上了。
大约一盏茶工夫,门重新打开。
“进来吧,老太太要见你们。”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正房是三间青砖瓦房,门窗上贴着红纸,是过年时候贴的,现在已经褪色了。门槛很高,足有半尺。
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炕,暖和得很。墙上挂着一些萨满法器:铜铃、羊皮鼓、还有些叫不出名的玩意儿,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炕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梳成一个髻,用银簪子别着。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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