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辞吟已经说服自己波澜不惊,不去恐惧逃避,可眼下听得他言辞凿凿提出这样的要求,呼吸一滞。
他这是何意?
摄政王权倾朝野,对她要杀要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偏偏绕那么大个圈子,要她将自己交给他?
沈辞吟不敢深想,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王听闻你已经搬离侯府,且有和离的打算。”摄政王薄唇微启,语气淬了雪似的冷,好似万分不近人情般说道,“待你和离之后,本王要你入府三年。”
沈辞吟心口一沉,后退一步。
入府三年。
以何身份?以何名义?待她和离,便是世人眼中的弃妇,竟然要她进入摄政王府。
不用细想,也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何种境地。
是为奴,为婢,是任他折辱,是惩罚,是赎罪。
她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故作镇定:“王爷是要将臣妇困在府中,为奴为婢三年,任王爷磋磨?”
她竟然是这般领会的,摄政王看着她,眼神微暗,却没有说什么,也好,她这样以为也好,只要她能来到他身边,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是又如何?”摄政王逼近一步,倾身,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她,一字一顿,带着不容抗拒的阴郁狠戾。
“本王要你在眼前,要你日日伺候在本王身侧,端茶倒水,低眉顺眼,饱受折磨。”
“若是你够聪明,就知道入了王府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便不该为了沈家求情而牺牲自我。”
末了,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
他没有说她是婢,是奴,却用最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自个儿往最卑微的方向去设想。
让她害怕,让她不安,让她以为自己舍生取义,心甘情愿地自我牺牲,来到他身边,然后完全属于他。
三年,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做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子,他要的是携她的手走到白头,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以囚为名,以爱为实。
只是这份酝酿已久的执念,他不能说,不必说,只能用恨与报复,层层包裹。
沈辞吟看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垂下眼眸思忖,她并没有考虑很久,但就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她紧张,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场有个人在内心深处比她还要紧张。
沈辞吟跪了下去,卑微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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