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做事时,神情总是格外专注。
此刻为她穿衣裳亦然,她连手都不必抬一下,他自会帮她托起来。
甚至,她还会故意摇来晃去,给他制造点难度。
他非但不会生气,还会柔声哄着。
“乖乖的,别乱晃。”
“米米,稍微听一点话,行不?”
绳结一次次被她晃得散开,实在没辙,他才下最后通牒:“我数到三,再动,我用蛊了啊。”
这下她秒变老实,才不想被定住。
柴小米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惯上天的小皇帝。
父母在家对她再宠,也没有宠到这地步,要是被爸妈看到她这副懒样,还顺带压榨别人,百分百会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
她不禁稍稍抬眸打量起他来。
邬离的睫毛很长很密,所以眼睛总是显得很幽深。
此时,半垂的长睫压下来一片阴影,遮住了晶莹的眸子。
她的目光一寸寸往下。
挺拔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线,还有刚才被她故意扯开的衣裳,精壮的上半身藏匿微敞的衣襟下,随着给她穿衣的动作,若隐若现,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
真是该死的诱人。
胡思乱想中,衣裳已经穿妥当。
到了外面柴小米才发现,今夜又起了浓雾。
潮润的白茫从四面八方漫过来,悄无声息地吞没了远近的轮廓。
邬离掠入夜幕,细密的水珠悬在半空,沾衣欲湿,连呼吸都带了凉丝丝的潮意。
他侧过身飞,用自己的身子挡着,怕怀里的人被浓雾洇潮。
柴小米从他怀中探出一双黑亮的眼珠。
身处高处,视角格外开阔。她无意间瞥见空荡的街巷中央,有一团黄融融的光晕开,是盏灯笼,只能依稀辨出道模糊的人影提着。
那光在浓雾中照不透三尺之外的路。
模糊的人影看上去是个女人,身姿婀娜袅袅,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并不急着赶路。
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似的,在街巷里闲庭信步地溜达。
就在她注视之时,那道身影忽地顿住。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那人蓦然仰头,穿过层层浓雾,整个轮廓依旧是模糊的,可柴小米却清晰地看见了那双细长的眸子。
和那晚游船上的雕像一模一样!
她吓得往回一缩。
平复了几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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