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终究比阿娘幸运了些,获得了挚爱之人的垂怜。
可悲的阿娘。
给他施加复仇的诅咒,机关算尽的背后,到头来竟只是一场笑话……
*
“老季,我真是错看你了。”柴小米收回视线,忽然道,“我原以为你斩妖除魔多年,看遍世间疾苦,心怀苍生,不至于用偏见断人心。”
她在心底轻轻哼了一声,亏季白还是她原著里非常喜欢的角色。
白猫竖起耳朵。
“谁说劣土里生不出良木?”
“我见过有人从泥泞里爬出来,满身是伤,骨头却干干净净。”
“有人从小到大没被好好爱过一天,却学会了把所有的好都攒起来,只给一人。”
“有人被种了一辈子的恨,可他对着我,给的从来都是爱。”
她顿了顿,眼里有了一层淡淡的水光,却弯起来,笑了一下,望向那道身影。
少年还靠在假山石旁,正低头掰着第二块杏仁酥,金鱼挤作一团,水花溅上他的袖口,他也不躲。
“那不是什么劣土,那是被荒废了的良田。”
“我不是来换一块地的,”她转回来,澄澈透亮的杏眸定定看着白猫,“我是来让它重新长出东西的,播种子,冒新芽,开花,结果。老季,你等着看吧。”
亭子一角的日光漫进来,落在少女的侧脸。
白猫猛然僵住。
它忽地想起师尊飞升前,曾同它说过的最后一段话:
“徒儿,若你眼中只看得见恶,便再也看不见善了。”
“善恶本是一体,不过一念之间,世间没有纯善,也无极恶。这条路为师只能领你到这儿,剩下的,你得自己悟。”
白猫沉默半晌。
怅然笑了声:“终究,是老夫愚钝了。”
话至此处,邬离的身世它已全然猜透。
他果然,是主公和圣女的骨肉。
可满腔的戒备与排斥,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消解。
“你何止是愚钝。”柴小米凉凉哼了一声,“你还非要跑来拆散屿哥和瑶姐,人多好一姑娘啊。你们家主公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自己的陈年旧账都收拾不利索,倒管起养子的婚嫁来了?”
“养子”二字宛如一道惊天巨雷,把白猫劈得外焦里嫩。
“这这这这......你你你你都知道?!”
白猫惊恐瞪圆了眼睛,胡须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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