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想要的?名贵的首饰,金丝绣制的嫁衣,或是其他什么稀罕物件?只要你开口,我都能为你寻来。”
他这些年偷偷去无常黑市售卖自己猎来的妖丹和妖兽,虽说手段不光彩,但好歹有攒下积蓄。若是不够,那便再取几只赤血蚕即可。
“不要。”柴小米轻轻摇头。
她抬起眼,眸光清澈地望着他:“人生在世,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一纸婚书又如何?一份契约又能怎样?你若真心视我为妻,那我便是你的妻子。”
在她那个日新月异的新时代,快餐式的恋爱,层出不穷的新闻与吃不完的瓜,看透了太多情爱惨淡收场。
结了婚,照样不会妨碍有人出轨偷吃,背弃曾经的誓言。
红本本锁不住变心的脚步,白婚纱也未必衬得起一生的月光。
那么,婚姻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世俗递给两个人的模具,把活生生的血肉情爱,都压成标准的样子展现给世人。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手捻起他的一缕墨发,又挑起自己的一缕,两缕发丝在她指尖缠绕,打了个结实的结。
她将那个小小的发结捧到他眼前,眼底漾开温柔又灵动的笑意:
“瞧,我们已经是结发夫妻啦。”
她含笑的眉眼,落进少年骤然柔软的眼底。
邬离怔了怔。
他摊开掌心,托住她捧来的手,连同那个小小的发结。
一缕他的墨发,一缕她的青丝,就这样在微光里紧密不分。
像是某种寂静的雷声滚过心口。
他忽然觉得,山谷的风,墙头的草,远处模糊的妖灵呼啸,乃至整个从前令他厌烦的人间,都在此刻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点可爱。
然而,不是这世界变了。
是他手中,终于捧住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暖阳。
“有没有剪刀?”
柴小米脱口而出,随即又失笑,这荒郊野岭的,谁没事带把剪刀在身上?
邬离眸光微动:“你想做什么?”
“把这个发结剪下来,我要好好留着,作纪念。”
邬离旋即在指尖放出一缕煞气,缠住他的那缕发,眨眼间,被煞气缠的那一处碾为灰烬,瞬间断裂。
待到那缕煞气游移至柴小米的发丝时,却骤然变得轻缓,只分出极细的一缕,如游丝般小心翼翼攀绕,直到快靠近打结的位置,那缕煞气才舍得将其燃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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