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另一名守卫恰好从暗处走来。
他抬手拦住挥鞭那人,声音压得低冷:
“最近人手都快折光了,悠着点打。再弄死一个,这批货天黑前还运不运了?”
“老爷吩咐过,上家催得紧,三车赤火砂,一车也不能少。”
闻言,那挥鞭的守卫啐了一口,虽收了手,仍恶狠狠撂下话:
“今日你要是敢再摔一次,老子明日就把你砌进这岩壁里,老不死的东西!”
江之屿同白猫闻言,视线不约而同地扫向四周岩壁。
定睛细看下,毛骨悚然!
石缝间竟隐约嵌着森白人骨,有些指骨甚至保持着抓挠的姿态,仿佛死前仍在挣扎。
白猫心头一沉:难怪刚入矿道便觉阴气缠身,这哪里是矿脉,分明是座尸骨垒成的坟山。
它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屏息望向矿道深处,只见下方竟是一片巨大空洞,上百名衣衫褴褛的劳工正如蝼蚁般劳作着,用铁镐从岩层中刨挖赤红矿石。
矿石被装入背篓,沿着岩壁上开凿出的石阶,由不同矿道分运而出。
岔道如此繁多,一来是为搬运时不至拥堵,二来大约是为了便于通风,散掉这地底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
每个工人都汗如雨下,皮肤被高温蒸得通红。
地上放置了几口硕大水缸,渴极了便用破瓢舀起灌下,再往身上浇些水,水珠触到皮肤的瞬间竟“滋”地腾起白汽。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工人,几乎都是残缺之身。
有缺臂少腿者,面目毁损者,侏儒佝偻的,伤势稍轻的,也是跛足、哑口、或双手骨节扭曲变形。
仿佛有人刻意搜罗了世间所有被遗弃的躯体,将他们关进这座燃烧的地狱里。
白猫心下不忍,却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于是暗自催动自身灵丹,凝神聚气,右爪悄然朝上一指。
霎时间,地表之上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雷声穿透岩层,回荡在矿道深处。
工人们先是一怔,而后又惊又喜。
雨!
下雨了!
在这熔炉般的地底,他们日日期盼的,无非是一场淋漓的雨,可最近并非多雨的时节。
此刻,暴雨如天河决堤,轰鸣着灌入大地,雨水渗过岩缝土壤,沉闷的地底顿时由热转凉,浮起潮意。
江之屿站在暗处,眼眶微热。
他看不见师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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