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却并未走远,只听见门外一声轻响,隐约透光的雕花门纸上,映出一道修长身影的轮廓,他就那样背靠着门,静静守在外面,等她洗完。
柴小米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说了几遍“喜欢你”之后,邬离出乎意料变得好说话了呢。
可最初说的时候,明明没这效果啊。
还是说,因为咬了她而心生愧疚,良心发现了?
愧疚倒是挺明显的,回来的路上,他一路揉着她的手腕,时不时查看红痕消了没有,老中医把脉都没他那么仔细。
虽然,不知他今夜这场怒火因何而起,但好在终究是被她哄好了。
今日在外面忙叨了一整天。
柴小米泡在热水中时,眼皮已开始不住下沉,可一想到轿辇中的吻,又倏地的清醒,浑身发烫。
她匆匆洗完,拉开门唤邬离,让阁中下人搬热水来换。
邬离低低应了一声,抬眼看见她眸中浓浓的倦色,只道:“我晚些再洗,先给你换上这个。”
这时柴小米才注意到,他臂弯里挽着一卷蚕丝垫,大约是她沐浴时,他向幻音阁下人取来的。他走到床边,将先前被鞋履蹭脏的被褥收起,随后铺上了那块看起来就沁凉滑软的蚕丝冰垫。
她顿时大喜,千雾镇的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在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的古代,幻音阁的房间里连张凉席都舍不得铺。她猜测大概是怕恩客缠绵的时候硌得慌。
原本正愁今晚睡不舒服,可眼下这个冰凉的蚕丝垫简直是雪中送炭。
待邬离铺好,她便兴冲冲地扑上去滚了两圈。
“看在这个睡垫的份上,你咬伤我的事,我就既往不咎啦。”
沐浴后,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齐胸襦裙,发尾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汽,此时裙摆滑落至小腿,莹白光洁的脚丫在少年眼前一晃一晃的。
他目光微微一滞,眸色暗了暗,忽然俯身,轻轻握住了其中一只纤细的脚踝。
柴小米一愣,抬眼便见邬离摘下了自己腕上那串银铃,然后,郑重其事地套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串铃铛,原本就是她的,只是早被他抢了去。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舍得还给我了?”她笑着打趣,脚尖轻轻晃了晃,银铃随之发出细碎的清响,“可我身上穿的又不是苗服,配这铃铛,会不会不太搭?”
话虽这么说,她心底其实对这串银铃喜欢得紧。
每每听见邬离发间耳畔的银饰与腕上铃铛随他走动时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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