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后,她无力地蹲在地上,脚上那双常年不合脚的宽靴松松垮垮套着,圆滚滚的身子歪歪扭扭蹲不稳,索性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忽然,有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
像那样轻,那样缓,像儿时娘亲哄她入睡时哼着童谣,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又抚上她的发顶。
仿佛她是一颗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从帕子里慢慢抬起脸,泪眼模糊间,看见的还是那位姑娘。
她依旧冲她笑了笑,带着几分怜惜,语调轻柔得像是一缕春风,拂过心田,纵使那里贫瘠荒凉,也被吹出了新芽。
“你是三朝县出生的吗?一路走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朱钰眼角挂着泪。
那些吃过的苦,她几乎都快忘了。
因为无人可说,便只能咬咬牙咽下去,可忽然有人这么问,酸楚猛地涌上鼻腔,她受宠若惊,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若是真贪财,就不会在这穷乡僻壤开一家破旧客栈了,外面好铺面多的是。”柴小米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
“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你手上这枚羊脂玉扳指都磕裂了,你却看也没看,只顾着摸小指上那枚木戒。木头不值钱,你却那么宝贝,可见它对你意义不凡,也证明你根本不是贪财之人。你布下此阵,并不是为了给自己升运发财,对吗?”
“之所以不想说出召回鬼婴的法子,是因为你害怕我们会将其魂魄驱散,其实你是在保护它,对不对?”
朱钰呆呆眨了眨眼,惊讶于自己方才那番虚张声势却天衣无缝的演戏,竟然被眼前这么一个小姑娘瞧出了端倪。
“对......也不全对。”
这姑娘猜对了大半,其中还有一部分极小的原因,出于她的自私。
锁魂阵布成之时,阵眼里须得放上鬼婴最在乎的东西,才能引它入阵,镇在这方寸之地。
只是夜里阴气重,阵法四周不能漏进阴风,否则鬼婴心性好奇,很可能顺着缝隙悄悄溜走。
若它真的不慎逃出锁魂阵,便只能将那件东西点燃,鬼婴感应到了,才会焦急地赶回来。
而这件东西,不但是鬼婴最在乎的东西,同样也是她最在乎的。
朱钰低头,轻轻转下小指上那枚木戒。
这是娘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若是要召它回来,只能将这枚木戒点燃,可若是不召回来,且不说会不会生出祸端,像这等修为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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