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老王家里临时有事,这个活儿你来接一下。没什么难的,就是走个初审流程。你眼光好,肯定没问题。”
她当时是怎样回应的?
双手接过文件夹,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好的唐组长,我会认真看的。”
她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腼腆、青涩,带着新人特有的、急于表现又怕出错的小心翼翼。
唐海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幸好那晚被方敬修拆穿里面的阴谋。
也是那一晚,她在书房坐到凌晨两点。
不是害怕,是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方敬修不在,她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等。
或者,死。
官场的规则不是快意恩仇。
这里没有剑,只有笔。
杀人不见血,但刀刀入骨。
唐海给她递第一个捕兽夹的时候,她可以躲,可以退,可以装傻充愣。
但他递第二个、第三个呢?
等到她不得不踩上去的那一天,谁来替她兜底?
不能永远等修哥来救。
这个念头是那天夜里,从她心里长出来的第一根荆棘。
她想起方敬修说的那些话,“在足够的利益或威胁面前,感情、道义、承诺,都很容易褪色。”
还有那句。
“唐海未必是坏人。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他会本能地计算你会不会挡他的路?”
她不是想挡谁的路。
她只是不想成为别人向上爬时,垫在脚底的那块石头。
“我选二。”她说。
那晚,她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不是写那份《情况请示》,而是和方敬修一起,把她能接触到的、唐海近半年经手的所有涉外项目清单,逐一过筛。
方敬修说:“这些不够。只是疑点,不是证据。”
陈诺问:“那怎样才能变成证据?”
他说:“等。等他再出手。然后,把所有的巧合,都变成他一个人的必然。”
她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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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唐海给了她第二份文件。
这次更隐蔽。
不是新项目,而是一个旧项目的归档复核。看起来只是例行公事,完全不需要任何初审意见,只需要在流程单上核对人一栏签名。
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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