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调查记者,心头也猛地一窒。
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行的巷子尽头,李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敞开着。
门口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统一样式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一次性塑料手套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那正是李老太太。
她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额角一道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糊住了她半张苍老绝望的脸。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被撕扯得歪斜,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但她干枯如树枝般的双臂,却以一种惊人的、近乎痉挛的力度,死死环抱着怀里一个同样瘦小的、裹在旧毯子里的身体。
那是她刚刚失去的孙子,脸色是死人才有的青白,嘴唇乌紫,显然已经去世几个小时,小小的身体僵硬而冰冷。
老太太的怀里,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念想与温度,即使那温度正在飞速流逝。
而围着她的人,正在试图掰开她的手臂,抢夺她怀里的遗体。
动作粗暴,毫无怜悯。
何振的目光迅速扫过那几个工装男。
他们的工装上没有任何单位标识,只有胸口一个不起眼的、像是某种内部编码的贴纸。
他们的动作并不像街头混混那样张狂杂乱,反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专业感和效率感。
掰手指、按压关节、试图用巧劲卸力……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的制服手段。
他们的脸上除了口罩,眼神都平静得近乎麻木,没有施暴者常有的狰狞或兴奋,只有执行任务般的冷漠。
更让何振心头一沉的是,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同样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
他们手里提着银色的标准法医勘查箱,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识。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似乎在看什么资料或图表。
他们没有参与拉扯,只是冷漠地站在稍远处,目光时不时扫过老太太怀里的遗体,又扫过手腕上的表,像是在估算时间,或者等待工作完成。
这不是普通的抢尸闹事,更不是地痞流氓的欺凌。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穿着专业外衣的暴力掠夺。
目的明确:以最快的速度,转移这个孩子的遗体,然后合法合规地进入火化炉,变成一捧灰,从此死无对证。
那些穿着工装的人,很可能是保镖或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行动人员,而那两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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