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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弘文馆里,一片死寂。
案上的书摊开着,没人看。几个平日里最爱高谈阔论的学子,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李承乾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李泰站在他旁边,一双手绞着衣角。
“大哥……”李泰的声音发颤,“皇爷爷他,真的……”
“太医署的人都号过了。”李承乾打断他,声音干涩,“满朝的太医,一个说法。”
李泰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想起父皇跟他们说过的话。
那还是去年,父皇喝了点酒,说起家里的事。
父皇说,咱们这一脉,寿数都不长。往上数,祖辈里头,就没有能过六十五的。
父皇说这话时,神色是淡的,可李泰记到了今天。
皇爷爷今年,六十四了。
“六十四……”李泰喃喃道,“大哥,去年父皇说的话……”
“闭嘴。”李承乾低喝一声。
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何尝没想到这一层。祖辈没有过六十五的,皇爷爷六十四。这数,对上了。
太医的话,父皇的话,两下里一凑,由不得他不信。
“弘文馆的事,都停了。”李承乾站起身,“从今日起,咱俩去大安宫守着。”
“守在……宿舍?”李泰目光一凝。
“皇爷爷在三楼养着。”李承乾道,“咱们守在一楼,随时听召。皇爷爷但凡有个什么吩咐,咱们得在跟前。”
李泰用力点头。
兄弟俩当即出了弘文馆,往大安宫去。
到了那三层小楼底下,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
窗帘拉着。
他心里又是一沉。
“青雀,”他低声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写信。”
“写信?”
“三弟在江南,丽质在军中。”李承乾的声音沉下来,“皇爷爷这情形,得让他们知道。晚了,怕是……见不着最后一面。”
李泰一听最后一面四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李承乾没工夫抹泪,进了偏厅,铺开信笺,研的墨都等不及匀开,提笔就写。
给李恪的一封,给李丽质的一封。
字字都急。
皇爷爷病危,满朝太医束手,速归。
写罢,他把两封信折好,塞进信封,唤来东宫的属官。
“这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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