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你们这一代开始,就不是了。"
四个儿子面面相觑。
封言道第一个反应过来。
咬了咬牙,接过小刀,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了出来。
拿起封德彝从怀里抽出来的白绢,蘸着血,一笔一画地写了下去。
"臣封言道,誓效忠大唐天子,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写完,按了一个血指印。
其他三人也有样学样,四封血书,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御案上。
殷红的字迹还没干,在灯火下泛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光泽。
两仪殿里安静得可怕。
李世民看着四封血书。
看着那沓家产文书。
看着跪在殿上的封家五口人。
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封德彝。
"封相。"声音忽然变了,李世民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是在……交代后事?"
两仪殿里再次安静了。
封德彝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
跟在大安宫打麻将时一模一样的笑。
眯着眼,弯着嘴角,看起来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陛下明察。"
封德彝的声音很轻。
"臣怕是时日不多了。"
殿上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封言道猛地抬起头:"爹!"
"别打断。"封德彝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陛下,臣的身体,其实从去年入秋就不对了。"
"胸口闷,喘不上气,偶尔咳血——"
"咳血?!"李世民脱口而出。
"前些日子在大安宫体检,张奉御说臣的心脉滞涩。其实那是说轻了。"
封德彝的语气始终平静。
"老臣自己是知道的。"
"老臣年轻时跟着杨素打天下,受过几次内伤,一直没好利索,这些年在朝堂上又劳心劳力,伤上加伤,亏空得厉害。"
"去年入秋之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在大安宫那些日子……"
封德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在大安宫那些日子,全是硬撑着的。"
李世民的手攥紧了血书。
"你——"
"太上皇让臣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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