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说。”
“明天早上太上皇醒了,看到这帮孩子这副模样。”
“会怎么教导?”
“这可是个死结啊。”
“讲仁义吧,那流民确实该杀,不杀就乱了。”
“讲杀伐吧,那毕竟是百姓,孩子们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这事儿……至少在我这儿,无解。”
“太上皇……若知道了,怕是那菩萨心肠又要犯了,搞不好又要带着孩子们哭一场,说什么是朝廷无能。”
裴寂听了这话,转过头。
看着萧瑀,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不。”
“老萧,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太上皇。”
“菩萨心肠?”
裴寂冷笑一声。
“对人,太上皇是菩萨心肠,别人不说,敢伤丽质殿下的,你觉得太上皇会把流民当人看?”
“你想想,年前,太上皇看见那些冻死的百姓的时候。”
“他做了什么?”
萧瑀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叹了口气?倒了一壶酒?”
“对。”裴寂眼神微眯,带着一丝敬畏,指了指下面那群孩子。
“这次。”
“太上皇绝不会安慰他们。”
“我甚至觉得,他会给这帮孩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要不要打个赌,赌你家那幅画,藏在地窖里的二桃杀三士图。”
萧瑀看着那个黑漆漆的三层小楼窗口,幽幽道:“你个老东西啥时候知道我家有那幅画的……”
“那你别管,赌不赌吧。”
“不赌……”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照在了大安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啊——呼——”
三层小楼的主卧里。
李渊掀开被子,穿着那一身宽松的纯棉睡衣,踩着拖鞋,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阳台上。
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做个早操,看看自己的江山。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李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
“今儿个早饭吃点啥呢?要不让刘大勺整俩煎饼果子?”
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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