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捡掌柜的扔过来的铜板。
转身。
落寞地走出了醉仙楼。
走进了那个燥热的、喧嚣的、却又无比盲目的长安城。
他不知道该去哪。
但他知道。
这大唐。
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三月初。
长安城的天,像是被一口倒扣的大锅给闷住了。
才三月啊,往年这会儿还得穿夹袄呢,可今年,日头毒得像六月。
护城河里的水又下去了一尺,露出了长满青苔的烂泥,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心烦意乱的腥臭味。
东市,醉仙楼。
那个疯书生马周不见了。
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这燥热的空气里。
有人说他被那个富商打死了,扔进了乱葬岗;有人说他被官府抓了,下了大狱;还有人说看见他被一个带着四个凶神恶煞老头的神秘人给带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个无鸭之城的故事,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悄地,在长安城的地下世界里蔓延开了。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当个笑话听。
但有心人,从来不把笑话当笑话。
……
长安城北,胜业坊,范阳卢氏,在京府邸。
后花园的凉亭里。
卢承庆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面前摆着套精茶具。
这五姓七望的人,向来是用鼻孔看人的。
在他们眼里,李家那皇位,不过是暴发户抢来的,身上流着胡人的血,根本不配称正统。
“公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即使是大热天,这管家也穿得一丝不苟,连汗都不敢出。
卢承庆放下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如何?”
“查清楚了吗?”
管家躬身道:
“回公子,查清楚了。”
“那个在东市讲故事的书生,叫马周,。”
“万年县人,落魄秀才,后来归隐乡里。”
卢承庆翻了一页书,淡淡道。
“马周……”
“倒是个有本事的。”
“那他说的事儿呢?是真的?还是疯话?”
管家压低了声音。
“公子,老奴派人去万年县,还有周边的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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