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上,他接受不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这个现代人的灵魂在颤抖。
“陛下……”裴寂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别看了,晦气,咱们安营扎寨吧,明天一大早,让程蛮子带着咱们砍树。”
“这世道,就这样。”萧瑀也走了上来,轻轻摇了摇头:“人命如草芥,习惯了就好。”
“习惯?”李渊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众人:“你们跟朕说习惯?你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裴寂吓得一哆嗦:“臣……臣不敢……”
“草芥?”李渊指着那片黑烟:“那是人!是大唐的子民!是给你们种粮食、交赋税的爹娘!”
“你们吃着他们种的米,穿着他们织的布,现在他们死了,你们就一句草芥?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李渊咆哮着,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三个老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薛万彻和程咬金低着头,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玄甲军们也都低下了头,肃穆,沉重。
李渊骂累了,喘着粗气重新坐回石头上,看着那片黑烟,久久没有说话。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那远处的火光,在夜色中更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只只流血的眼睛,在控诉着这个世道的残忍。
“不砍了。”李渊突然站起来,声音疲惫:“不砍树了,朕没心情做床了。”
“那……陛下?咱们回宫?”萧瑀试探着问:“这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要不明天一早回宫?”
“不回宫。”李渊摇摇头,指着山下的方向,指着渭水北岸的方向:“去那。”
“啊?”所有人大惊失色:“陛下!去不得啊!那里刚烧过死人!万一染上瘟疫……”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涉险?”
“放屁!”李渊瞪着眼睛:“怕个鸟的瘟疫!朕要去看看,去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哪怕是去给那些冤魂……磕个头,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能救一个是一个。”
“朕是大唐的太上皇,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这百姓是朕的子民,他们在受苦,朕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看风景?”
说完,李渊不顾众人的阻拦翻身上马。
“驾!”
老马嘶鸣一声,顺着山路,向着那片充满死亡和绝望的土地冲了下去。
薛万彻二话不说。
翻身上马。
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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