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微剑鸣带来的心悸,以及狼尸瞬间的“定格”,都让他对这柄看似废铁的兵刃充满了敬畏。他将其用麻布仔细缠裹,放在床边,既是防身,也是一种无言的提醒——力量,需慎用。
时间在修炼与警惕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亮,驿站里开始响起早起旅人收拾行装、小二洒扫庭除的声响。
笃、笃、笃。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邱彪的“行脉”。
“小友,起身了。准备进城。”葛老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邱彪立刻收敛气息,翻身下床,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粗布衣服,又将锈剑和琉璃灯(依旧贴身藏好)检查一遍,这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葛老已经站在院中,依旧是那身灰色麻衣,背着手,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晨光给他花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淡金,却衬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加深邃莫测。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在邱彪脸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
“气色好了些。走吧,吃点东西,赶早进城,免得日头大了,人多眼杂。”
驿站前堂已经有不少人在用早饭。简单的清粥小菜,窝头咸菜,却也让邱彪吃得十分满足。葛老吃得很少,只喝了一碗粥,便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大堂内形形洋洋的食客,仿佛在观察,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等待。
邱彪注意到,当葛老的目光偶尔掠过某几个气息隐晦、看似寻常旅人实则可能是修士的食客时,那几位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低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这更印证了邱彪的猜测——葛老在泗水城附近,恐怕绝非无名之辈。
饭后,两人也未耽搁,结算了房钱(葛老付的,邱彪身无分文),便离开了歇马驿,汇入官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向着泗水城方向走去。
越靠近泗水城,官道越发宽阔平整,路边的茶寮、货栈、简易的集市也越来越多。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喧嚣鼎沸。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赶着驴车运送货物的农夫,骑着高头大马、鲜衣怒马的公子哥,风尘仆仆的商队,神色警惕的江湖客,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身着统一服饰、押运着明显是修行物资(如封灵木箱、贴着符箓的马车)的队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泗水城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庞大城池,城墙高耸,目测不下十丈,以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而成,历经风雨,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和暗绿色的苔藓,透着一股沉重沧桑的气息。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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