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外面的世界。
邱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浓水汽和更深层腐朽气息的风,正从井口缓缓吹出,拂过他的脸颊,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邱燕云依旧静立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那股阴风吹动。
她在等。
井下的“东西”,也在等。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有半盏茶工夫。
终于,井下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一只惨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井口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啊!
皮肤呈现出一种在水中浸泡了千百年的、肿胀的惨白,布满褶皱和暗青色的尸斑。指甲很长,弯曲如钩,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黑色。手指僵硬,关节突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这只手,五指张开,死死地扒住了井口冰冷的边缘。指甲刮过石质井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然后,是第二只手。
同样惨白,同样布满尸斑,同样僵硬。
两只手扒住井沿,用力。
一个湿漉漉的、披散着枯草般长发的头颅,缓缓从井口的黑暗中,探了出来。
月光(不知何时又黯淡了下去)吝啬地洒在那张脸上。
那是一张完全泡发了的脸,浮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五官扭曲,眼窝深陷,里面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皮肤呈现死鱼肚般的灰白色,嘴唇外翻,露出焦黄的、残缺不全的牙齿。湿透的、黏成一绺绺的头发,紧紧贴着头皮和脸颊,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带着泥腥味的井水。
它(或许该称之为“她”,因为从残破的、紧贴在身上的衣物碎片来看,像是一件女子的旧式襦裙)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井口,双臂支撑着,一动不动,只是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看”着院中的邱燕云和邱彪。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从它身上不断滴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邱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虽见过青要山的血腥,见过魔修的凶残,见过夜魇谷的诡谲,但这般活生生的、从古井中爬出的、如此具象的“东西”,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依旧远超之前!
水鬼?尸变?还是别的什么阴邪之物?
他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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