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藤蔓完美遮掩,从外面几乎不可能发现。
邱彪蜷缩在凹洞最深处,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这时,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后怕才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住手臂,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杀戮还在继续。惨叫声、爆炸声、魔修的呼喝狂笑声、建筑倒塌的轰鸣……这些声音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却彻底黑透了。浓重的血腥气和魔气的恶臭,即使在这隐蔽的石缝里,也能隐隐闻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响渐渐稀疏,最终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山洞深处偶尔传来的、滴水敲击岩石的叮咚声。
又等了很久,久到邱彪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黑暗和寂静逼疯,他才敢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背后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结了痂,一动就撕扯着疼。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到藤蔓的缝隙处,向外窥视。
外面一片漆黑。雨停了,云层散开些许,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了悬崖边一片狼藉的景象。倒伏的树木,碎裂的岩石,还有……不远处那具刀疤魔修的尸体,静静地趴在泥水里,已经开始僵硬。
没有其他动静。那些魔鬼……似乎走了?
邱彪的心跳得更快了。是离开,还是……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潜伏着,等待漏网之鱼自己走出来?
他不敢赌。他缩回凹洞,紧紧抱住自己冰冷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师门……没了。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严厉的刘长老,总爱克扣他们贡献点的管事师兄,甚至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同门……此刻,大概都成了冰冷残缺的尸体,躺在被鲜血和雨水浸泡的青要山上。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慌和悲凉攫住了他。七年,他人生中最好的七年,都在那里度过。尽管卑微,尽管受尽冷眼,但那终究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个叫做“师门”的符号。现在,这个符号被血与火粗暴地抹去了。
而他,这个师门里最废柴、最不起眼的弟子,却侥幸活了下来。为什么?凭什么?
那个救了他的、神秘的声音,究竟是谁?是路过的其他门派高人?还是……师门中某位隐藏的前辈?可若是前辈,为何不现身?为何只杀了一个最低级的魔修,却不扫荡群魔,拯救门派?
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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