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
我踩着脚下微微震颤的地,朝他走过去,腿有点软,但一步没停。
“三驴哥,你醒醒吧!你到底想干啥?!”
“想干啥?”
三驴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比哭还难看。
“讨债。”
他举起那面白旗,指向周围那些白森森的骷髅。
“你看它们,眼熟不?这可能是你太爷爷,那可能是他姥爷,埋在地底下,享着朱家坎的香火,可他们的儿孙呢?当年是怎么对我爹的?”
“你爹的事,村里老一辈是有不对!可那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我急得眼睛发红。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
三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耸动着,发出“嗬嗬”的气音。
“从我妈带着我改嫁,从老王头天天把我当牲口打,从他们俩吵架点火把自己烧死把我一个人扔下,从我知道我亲爹是让人逼得走投无路死在野地里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手!”
他猛地将白旗往地上一顿!
“嗒啦!”
旗杆顶上的骨头剧烈碰撞。
所有骷髅眼窝里的鬼火“轰”地腾起半尺高,齐刷刷转向我,骨头发出一片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十三,你让开。”
“我记得清楚,当年我娘领着我改嫁离开朱家坎,只有你到村头送我,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你让开。”
“今晚,我要朱家坎的老老少少,都给我爹磕头认错。谁拦,谁就先去下面,给我爹垫路!”
我看着他彻底扭曲的脸,心口像被塞了一团冻硬的石头,又沉又疼。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偷偷塞给我烤蚂蚱、帮我打跑欺负我的二狗子的三驴哥吗?
那时候我傻,做过什么事情,我也只是有着模糊的记忆,想不到我本来无意的行为,却让三驴哥记忆犹新。
“三驴哥!”
“你还记不记得,你爹死的那年冬天,你冻得不行,是村头五奶奶把你拉进屋里,给了你一碗热粥?朱家坎是有对不住你爹的人,可也不是全都黑了心肝!你弄出这些东西,伤的可不只是那些亏心的人,还有像五奶奶这样的,还有那些刚出生、屁事不懂的娃娃!你爹孙大洪要是还在,他能让你这么干吗?他能愿意看着自己儿子,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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