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青青慢慢抬起了头。
脸上的惶恐、歉意、无助,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平静,和那平静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的锐意。
她看着赵明德,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赵师兄,青莲宗宗规第七条,同门弟子,不得无故私斗,恃强凌弱。违者,轻则禁闭关禁,扣除贡献;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明德和他身后两个跟班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
“第九条,凡宗门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胁迫、欺辱同门,尤以女弟子为甚。违者,罪加一等。”
“第十三条,药圃重地,不得喧哗滋事,干扰灵植生长。违者,视情节罚没贡献,或发配苦役。”
她每说一条,赵明德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宗规,他们自然知道,平日里也没少钻空子,欺负些没背景的弟子,只要不太过火,不闹到明面上,执事们往往睁只眼闭只眼。可如今被蔡青青这么一条条清晰明白地当众念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尤其最后一条,药圃滋事……这帽子可大可小。
“你……你少拿宗规吓唬人!”矮壮跟班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们不过跟你说话,算什么滋事?倒是你,撞坏了赵师兄的玉佩,还想抵赖不成?”
蔡青青目光转向他,幽深的眸子平静无波:“这位师兄方才说,要我请赵师兄去山下坊市‘喝杯灵茶,赔个罪’,此言在场诸位皆可作证。不知庶务殿的执事师兄,或是戒律堂的师叔们,会如何看待这种‘赔罪’方式?”
矮壮跟班一窒,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高瘦跟班眼神闪烁,扯了扯赵明德的袖子,低声道:“赵师兄,这丫头牙尖嘴利,看来是个硬茬子。此地不宜久留,万一真有执事巡视过来……”
赵明德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小孤女,竟如此棘手。不仅巧妙地撞坏了他的玉佩,堵了他的嘴,此刻更是搬出宗规,反过来将了他们一军。真闹起来,就算他能靠族叔的关系摆平,也少不了一顿责罚,面子上更过不去。
他死死盯着蔡青青,对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这丫头,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好得很!”赵明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蔡青青,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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