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发生。耶律留宁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她,但一旦落单……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片灯火通明。
太液池畔,臣僚们正在陆续离席。萧慕云在人群中寻找韩德让的身影,却看见完颜乌古乃已经上了马车。那辆马车正驶向宫门方向。
她心中一急,快步上前。但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是沈清梧。
“姐姐别去。”女医官低声说,“韩相已经安排好了。乌古乃的马车里是替身,他本人已经由皮室军密护送回府。”
萧慕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苏修撰呢?”她问。
沈清梧摇头:“没看见。但韩相说,他自有安排。”
两人站在太液池边,看着最后几盏宫灯熄灭。月色如水,池面浮着残荷的影子。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宴结束了,但萧慕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远处宫墙上,守夜侍卫开始换岗。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龙,在夜色中缓缓游动。
而在上京城某条暗巷里,耶律留宁正擦着刀上的血。他面前躺着一具尸体——不是苏颂,也不是萧慕云,而是那个在角楼与他接头的人。
“废物。”他冷冷地说,将刀插回鞘中。
身后阴影里,一个声音响起:“萧慕云不能留了。”
“我知道。”耶律留宁转身,“但她是太后的人,动她要等时机。”
“时机……”那声音笑了,“快了。太后的病,撑不过今年冬天。”
耶律留宁没有接话。他抬头看向皇宫方向,那里灯火阑珊。他知道父亲此刻正在宫中,与韩德让进行最后的对峙。
而这场对峙的结果,将决定大辽的未来。
夜风吹过巷子,带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上京城沉入睡梦,但在某些角落,阴谋正像藤蔓一样蔓延。萧慕云回到崇文馆,锁上门,点亮烛火。她从怀中取出那本札记,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终于落下:
“端阳夜宴,毒杀未遂。刺客三弩,目标不明。耶律留宁欲灭口,幸得苏颂相救。乌古乃成众矢之的,太后似有深意。山雨欲来,恐难善了。”
写罢,她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静坐。
窗外,夏虫啁啾。但在这片宁静之下,萧慕云分明听见了冰层碎裂的声音——从鸭子河泺开始的那道裂缝,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蔓延。
而这一次,裂向的是大辽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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