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握上去。
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烫金名片,放在对方手心。
“私人电话。”她言简意赅,“随时联系。”
顾明洲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怔了一瞬,又忽地一笑。
经这两次相处,他大概了解韩江篱是怎样的脾性了。
挺好,干脆直接,不爱虚与委蛇那一套。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会很舒心。
“好,我会联系你的。”他将名片收进西服内兜,礼貌颔首,“我还得陪祖父下棋,不奉陪了。”
“嗯。”韩江篱应了声,目送他转身走回山庄内。
直至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她才淡淡收回目光,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青烟飘散,低沉微哑的嗓音在静谧无声的后花园中格外清晰:“大少爷不仅爱当操盘手,还有当暗哨的潜质。”
话音落下,轻浅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云起一袭垂坠感十足的纯黑色休闲西服,踩着闲散的步子,自罗马柱后施然走出。
薄唇边依旧漫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双生来含情的桃花眼藏在镜片之后,叫人看不清思绪。
“你比以前更敏锐了。”他走到韩江篱身旁,一手撑在石栏上,侧过头盯着她。
烟盒盖子弹开,韩江篱取出一支,反手递过去,“你也比以前更贱了。”
云起接过烟,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虎口。
那点微凉的触感,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韩江篱收回手,擦燃打火机。
火光跳跃的刹那,映亮云起镜片后那双金色瞳孔——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
他凑近,就着她的火点燃了烟。
青烟自两人之间升起,模糊了界限。
“江篱,”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怕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韩江篱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怕你什么?”她侧眸,狼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怕你藏头露尾,还是怕你算计到我头上?”
云起低笑,胸腔震动。
“都怕。”他转回头,望向远处沉入夜色的山峦轮廓,“京城这盘棋,你下得太急了。”
韩江篱没有说话,沉默地抽着烟。
“韩家内部没肃清,就急着对外亮刀。你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手在推着你,或捧你上高台,或拉你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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