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老太君身边,扶着她的胳膊,柔声劝道:“母亲也别气坏了身子。念娇妹妹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王府如今用度紧张,婚礼之事,是媳妇思虑不周了。”
她这番以退为进,让老太君心里熨帖极了。
老太君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满眼都是疼爱和满意。
“好孩子,这不怪你。是那孽障不懂事。”
“王府再难,也不能委屈了你。这婚礼,必须风风光光地办!这是咱们萧家的脸面,也是母亲给你撑的腰。”
老太君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越看越满意。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这家里,没人敢给你气受。那些碎嘴的下人,我让管家去好好整治一番。”
“多谢母亲。”
凤汐温顺地低下头,靠在老太君的肩上。
墨青梧,你看到了吗?
就算你成了什么狗屁侍郎,这镇武王府的女主人,最终还是我。
殷苏苏在一旁看着这婆媳情深的一幕,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这个家,自从墨青梧走后,好像什么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那层名为体面和规矩的遮羞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最真实、最不堪的样子。
她有些想念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梧桐院,摆弄着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弟妹了。
有她在的时候,王府虽然也时有纷争,但至少是暖和的。
不像现在,坐在这挂满红绸的屋子里都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梧桐别院。
墨青梧搬进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除了门口那些明晃晃的禁军,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自在。
院子不大,却很雅致。
主屋前,真的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只是现在是冬天,树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灵珠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从外面走进来。
她一进屋,就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小姐,您猜我刚才出去采买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她的脸气得鼓鼓的,像只河豚。
墨青梧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从西山矿场送来的样品铁矿石,对着光仔细地看着。
她头也没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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