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镇子上倒还算平静。李武师没再露面,也没见他的徒弟来闹事,只是陈琼总觉得,暗处有目光时不时扫过铁匠铺,像藏在林子里的狼,等着下口的时机。
他按周掌柜说的,白天打铁时藏着掖着,只在挥锤的间隙悄悄引气入体,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让灵气跟着锤头走。可即便如此,有了完整了小半的剑谱指引,灵气在经脉里流转得愈发顺畅,丹田那粒暖团也涨了些,隐隐有了绿豆大小。
夜里练吐纳时,陈琼总会拿出那半块竹简。油灯下,竹简上的字迹虽模糊,却能和识海里的剑谱对应上,他试着按上面记的运气法门引导灵气,后腰的古剑便会微微发热,顺着经脉将灵气打磨得更精纯——那感觉,就像打铁时反复捶打铁坯,把杂质一点点敲掉。
“光有灵气不够。”这日傍晚,陈天杰把铁匠铺的门关上,从墙角拖出个半人高的石墩,“淬体拳我教你,先把身子骨练硬了,灵气才有地方存。”
那石墩看着就沉,表面坑坑洼洼的,是陈天杰年轻时练功用的。他站定身子,摆了个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拳头攥得紧实,却没立刻出拳,只缓缓吸气——陈琼看见,父亲的胳膊上隐隐有青筋鼓起,皮肤竟泛起层淡红色,像是有热气在皮下窜。
“淬体拳要配合吐纳,吸气时引灵气往筋骨里走,呼气时跟着拳势把浊气逼出去。”陈天杰一边说,一边缓缓出拳,拳头落在石墩上,没发出多大声响,石墩却“嗡”地颤了颤,表面掉下来层细灰,“第一式,叫‘开山’,练的是臂力和腰劲。”
他连打了三拳,每一拳都看似缓慢,落在石墩上的力道却实打实。陈琼看得认真,跟着学起手式,可刚一吸气,就觉得灵气往筋骨里钻时滞涩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好不容易引到胳膊上,一拳打出去,只在石墩上留下个浅印,胳膊还震得发麻。
“别急着用力。”陈天杰停下手,走到他身边,捏了捏他的胳膊,“你灵气比我足,就是筋骨太嫩,得让灵气慢慢润透了。再试一次,吸气时想着灵气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走。”
陈琼点头,沉下心再试。这一次他没贪多,只引了一丝灵气往胳膊上的筋骨送,吸气时能感觉到那丝灵气像细针,慢慢往骨缝里钻,微微发疼,却比刚才顺了些。他跟着父亲的节奏出拳,“砰”的一声,拳头落在石墩上,竟比刚才稳了些。
“对,就是这个感觉。”陈天杰眼里有了笑意,“每天打百十来拳,练上半个月,保管你筋骨能结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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