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掀帘而入。
明靥微惊,忙不迭护住前胸,下意识朝那人身后躲。凉亭内的垂帘被撩拨得乱了乱,也在即刻,那男子声色稍厉:
“站住。”
“伞放在亭外即可。”
凉亭外,那下人身形微顿。
对方虽满腹疑惑,但毕竟是主家发了话。侍人不解,却也只得照做。
放罢伞,又在奇怪的命令声下,那侍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远了。
男人掀开垂帘一角。
明靥惊恐看着,对方取过伞后,下一刻,竟隔着垂帘将骨伞递了过来。
那是一只极修长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其上稍稍沾了些水渍。
男人的嗓音穿过青白布幔:“亭外雨势愈大,你待身上衣裳干透些再撑伞走。”
明靥垂眸,看见他水青色的衣袖。
清清淡淡的,似是他此刻的声色。
她径直问道:“雨这么大,公子怎么走。”
对方沉默了一瞬。
明靥这才反应过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宁可淋雨,也要避嫌。
她忽然对帘后此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不趁人之危,不立危墙之下,他是真君子。
虽说未出阁女儿的名声最重,奈何这些年有继母与明谣作祟,明靥在京中已然声名狼藉。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在乎什么虚名。
她瞧了眼帐外滂沱的大雨,又瞧了瞧帘后立若青松的身形。下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道:
“亭中有垂帘,我与公子,不算一室。”
遽然一阵风动。
雨帘倾洒,卷入青玉幔,清脆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自男子腰间坠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明靥与身前之人弯腰。
眼前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看见——如流云般施然坠落的衣袖,穿过她素白的手指。
极快的一瞬,她率先将玉佩拾起。
篆刻有小楷的那一面朝上,其上一个“应”字,如烙铁一般赫然印入明靥眼帘。
她手指遽地发紧,忽然反应过来。
——应。
应家。
应家公子。
应琢,字知玉。
十二岁作出《怀玉赋》,十四岁获武试甲子,十五岁率兵收复南疆失地,上个月才班师回朝的应家二公子,应知玉。
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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